裴寂轻柔的在她发间落下一吻,声音似在叹息:好,微臣会在这里等着郡主,不论发生任何事,微臣都会寸步不离,直到郡主出来。

魏云珠自他胸膛微微扬起脑袋,柔柔的点了点头。

你会回来的,是吗?

郡主不会舍得抛下微臣的,是吗?

这反问,自昨晚开始,他便讲了无数次,次次都像根刺,扎在魏云珠心间。

她笑的柔软,将另一只手轻轻搁在他握着自己的手背上:你在等我,所以,我会回来。

裴寂点了点头,嘴角是极其友善的笑:去吧,郡主,不管多长时间,微臣会一直等下去。

当少女孤身一人,跨进了屋里,房门关上的那一刻。

裴寂嘴角勾起一个怪异到极点的弧度,回廊投下的阴影,叫他整个人都隐匿在黑暗中,忽而声声低喃:珠珠,珠珠,你真是个小骗子。

你骗我。

哈,不听话的小骗子,小骗子

嗯,骗子。

魏云珠在跨入房门的那一刻,终于见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阿姐。

魏云清也愣了愣,她一个踉跄,猛的上前,抱住扑到自己怀里的少女:珠珠儿,你瘦了。

魏云珠伏在姐姐怀里,泪水早已决堤:阿姐嗯

她讲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。

珠珠儿,阿姐愧对你,愧对父亲母亲,竟然叫你落入魔爪!

魏云珠扬起脑袋,双手抚上姐姐的眼角,试图帮她擦去那眼泪:不,不是的阿姐,我现在也很好。

悲从中来,从前她的珠珠儿,多轻的磕着碰着,都会掉着泪喊疼,如今,竟是一夜长大了!

珠珠儿,你受苦了!魏云清将妹妹紧紧抱在怀里,她痛恨自己的无能,不能护她一世安稳。

待两人平复下来,魏云清抓着魏云珠的胳膊:珠珠儿,你走吧,阿姐送你离开长安。

魏云珠骤然间慌乱的摇了摇头:不行,我若是走了,裴寂不会放过你和岩儿的,绝对不行!

阿姐已经同顾侍郎商议好了,你放心,有越王在,裴寂不会轻易动我们母子的,倒是你,你必须离开。

魏云珠固执的摇头,回想着裴寂告诉自己的那些话,悲切道:阿姐,大周再也经不起任何的动荡了,况且裴寂说过,只要我留下,他一定会站在岩儿这边。

珠珠儿,你不明白,他的目的绝非如此,离开长安,离开这个是非之地,好吗?否则阿姐万死都无法心安!

听见这话,魏云珠脸色苍白,陷入迟疑。

魏云清却沉了沉眉,微微侧头:出来吧。